一个闲置多年的树洞。

【搬运性质】【_______<说谎。>_______】

说谎.

黑子的篮球·冰室X火神无差.

OOC、捏造有,崩坏大概。」

【献给火神,生日快乐。】

 

“Tiger,别对我说谎,只有这个是不行的哦。”

那是火神大我对冰室辰也宣誓了什么后,对方说出的第一句话。

 

火神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他打开了灯,随手将钥匙搁在柜子上,拖着疲累的身体走了几步,终于脱力地倒在榻榻米上不再动弹。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WinterCup的冠军之争以诚凛险胜宣告结束,作为篮球部的主力,火神几乎可以说是用生命在打这场比赛。尽管知道能成为【奇迹的世代】队长的人都不是什么水货,与洛山实际交手后,他才真正认识到那个会用剪刀毫不犹豫地戳人的危险人物有多么深不可测。

【无冠的五将】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个认知自从火神认识木吉前辈和那个阴险的花宫真后就有了。木吉前辈即使腿脚有隐疾也能为队伍做出卓越贡献,而若是抛开肮脏这点不谈,花宫真的篮球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洛山拥有三个这样的高手,再加上最擅长发掘他人才华的赤司征十郎,诚凛简直是在与一支实力不亚于帝光时期【奇迹的世代】的球队比赛。虽然这种说法实在惭愧,但火神不能不承认,这次胜利来得真是太幸运。

“火神大我……是吧?”战败的洛山显得有些躁动,而赤司只是走到火神的面前,异瞳闪烁着光芒,微笑着说:

“能打败我的队伍,即使是幸运也有一套呢。”

“但是我们赢了。”火神毫不畏惧地迎上赤司的眼神,语气间没有某些胜者令人生厌的自负与炫耀,只是略为粗鲁地拽过一旁的黑子,神情坚定、口气平淡地陈诉一个事实,“和这家伙一起,打败你了。”

“这个我不否认。”即使是不知败北为何物的赤司首次输掉比赛,他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甘与难以置信,反而一副猛兽看到猎物时的兴奋表情。“哲也,你还真是找到了一束有趣的光呢。”眼神转到到表情变得严肃的黑子身上,赤司意味不明地勾勾唇角,转身离去前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我期待着下一次对战,哲也。不过那时我不会输了。”

 

虽然一场球赛打下来是很累没错,事实上这比桐皇战时耗费的力量还要大得多,但这还不足以让火神在比赛结束这么长时间后依然是脱力状态,甚至比刚完赛的时候还要疲累。真相是他们亲爱的监督似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不在比赛完的那天去庆祝就没有意义了”而完全忘记了队员身体状况,非得拖着大部队疯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全队人都唱瘫在KTV后丽子大小姐才醒悟过来,本来最有资格倒下的火神反而帮着丽子将死猪样的队员一个个扛进监督临时开的大型包房——虽然很无奈。

完事后的火神并没有同样留在房间里,毕竟死尸躺了一地,又都是因为篮球而出了一身汗的大好青年,对于基本算是惟一清醒而且有些许奇怪洁癖的火神来说,还不如自个儿回家洗洗睡觉。反正队友们是在安全的地方,又只是累了休息一下,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醒了,所以这也不能算是抛弃同伴。

——结果末班车早就开走了,等的士也无功而返。火神完全不知道他是以怎样惊人的毅力走回了家,直到回到熟悉的住所,疲累感就如潮水般涌上,他也终于像他的队友一样毫无形象地瘫死在地上。

“明明都那么累了还硬要今晚开庆功宴,谁有那个精力啊,监督怎么回事……”

喃喃抱怨了几句,火神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一阵悠扬的乐曲随即响起。意识到有来电的火神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心想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哪位?”觉得会是骚扰电话,火神并没有什么好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冰室的声音。

 

“喂Tiger?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莫非睡了吗?”电话那头的男子似乎误会了什么,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还略略带有一些歉意。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冰室,火神条件发射地就想立起上半身,无奈力气耗尽只好继续平摊着。他惊讶地拉高了音调,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辰也?”然后结巴着想解释,“抱歉我刚回到家,脑子有点懵,我、我不是故意的……”天知道火神有多后悔刚刚的态度,现在他已经想自我打脸以此谢罪了。

“不不不,失礼的是我这边才对。Tiger你啊,还是这么单纯呢。”冰室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像有一阵风轻轻吹拂心田,让火神没由来地放松了些。握着手机的手悄悄用力,火神踌躇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

“辰也是……有什么事吗?”

“啊啊,没什么,就是刚好路过你家,发现还亮着灯罢了。”冰室的语气淡淡的,但这句话切切实实地让火神惊得坐起来了,他紧张地望望四周,才发现在公寓里做这样的举动实在很白痴。“辰也你在楼下?!”火神刚想跑出阳台张望,那头的冰室连忙阻止了他,“我已经走了,就别找我了。你也很累了吧,好好躺回床上休息。”

辰也似乎还是认为我已经睡了啊……火神有些无奈,嘴角却悄悄翘起一点点弧度。不过这也好啊,火神心想。

他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不只是因为觉得【啊原来有人还在乎我】,更因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冰室。火神并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家伙,也不是能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关怀的人,若是其他人说这些话他的反应很可能是切了一声无所谓地嘟囔着“是是,老妈子一样”或者“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只有在冰室面前火神才能安静地接受对方的好,因为冰室是他的哥哥,是他在生活中心甘情愿低头示弱的人。

结束了自己在美国的孤独时期的冰室辰也,是他整个童年的信仰。

 

“说起来Tiger,我还没有正式祝贺你呢。”

冰室话锋一转,太过突然,以至于火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愣愣地呆了半秒,火神眨眨眼,脑子还没从当机状态中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的……Tiger你的神经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粗啊。”冰室的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一种柔软的宠溺。“你今天的比赛我有看,进步真的很大,打得也很精彩,我还没忍住替你大声加油了呢。恭喜你,胜利了。”

“……啊,那个啊……”突然受到祝贺与表扬,火神有点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变得低低的,发出的音节也有些含糊不清。食指无意识地搔搔脸颊,火神发觉周围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也没什么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很侥幸……”

“什么叫侥幸啊,既然赢了,就不存在侥不侥幸啊。”冰室似乎有些不满,火神敏锐地察觉对方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Tiger赢了是靠实力,没有实力是不可能赢的,……所以那时我输给你了啊。”

最后那句话的音调陡然下坠,含着些微的惆怅,令火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是“这样吗”,还是“才不是啊”?电话依旧在接通,两人之间却有了短暂的沉默,令火神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他突然想起他还欠冰室一个回答,关于他们的过去与兄弟间的约定,他还没有好好和冰室说清楚。那么重要的事情,火神本来是想正式地、面对面地告诉冰室,但现在的情况只能让他提前说明了。

“辰也……哥。”火神私心地在冰室的名字后加上了“哥”,然后电话那头的冰室轻轻倒抽了一口气。火神并没有听见这点细微的声响,尽管国语烂得一塌糊涂,他也将每一句要说出口的话谨慎思考后才传达给冰室。“我在美国就说过了啊,我会永远把辰也当哥哥看,就算我打败了辰也,这也是不会改变的。我在与辰也的比赛中场曾经和黑子说过,比起我们的过去,与他的、与诚凛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但黑子后来告诉我,走向未来并不需要抛弃过去,所以我也有那么一点……明白了。”

是啊。火神突然有些释然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岂是一场比赛就能够改变的?他的篮球人生是冰室为他开启的,也是冰室带着他走的,没有冰室就没有现在打篮球的火神大我。从一开始火神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是无论输赢都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赌注实在太残忍了。

所以火神觉得,冰室一定会理解的吧。

 

可是那头的冰室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Tiger,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给你庆祝生日的事吗?”冰室的声音远远的,偶尔的叹音让人认为他是真心在怀旧,但火神总觉得这样的语气有什么地方不对。“那时Tiger已经长得比我高了,一整天下来我们玩得很累很尽兴。累瘫在球场的时候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Tiger都这么大了,反而更像我的哥哥了,——结果被你慌慌张张抢白了呢。”

是的,火神微微颔首,他还记得那一天。当时的自己很单纯,一句小小的玩笑都会认真地反驳,以至于冰室常常摇头感叹“Tiger真的很好逗”。可是现在提起这个有什么含义吗?火神记得那天他充其量只是太过较真而已,连回复都很正式,引得冰室一脸忍俊不禁,还好好配合自己,郑重地下了约定。

“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辰也就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哥哥,就算我再怎么长大也不会改变’。”冰室拿捏着火神的语气,念出当天火神的话语,隐隐带着笑意。“然后你停了一下,下定决心般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怎样都好,辰也别再说我像哥哥的话了,只有这个,我真的无法接受。’当时我就想,真是的,不管我是不是开玩笑Tiger也会较真呐。”

“……这是肯定的。”火神握紧了手机,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我一直、一直都把辰也当哥哥看啊。”就算是开玩笑也好,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是还不明晰的将来,火神都会在这件事上一直倔强下去,这简直成了他的原则。电话那头的冰室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问:

“Tiger,你还记得,我当时的回复是什么吗?”

“……你说,‘Tiger,别对我说谎,只有这个是不行的哦。’”火神有些慢地说出了这句话,什么东西在他脑内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去细想。直觉告诉火神接下来冰室会说些很重要的话,但火神本能地抗拒着冰室开口,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Tiger记得很清楚啊。”冰室用的并不是夸奖的语气,而且这种口气让火神觉得有些微妙。冰室没有给他发出任何哪怕是无意义询问的机会,而是轻轻地、低低地说:

“那么Tiger,你就从来没有觉得,那时的我,有些不对劲吗?”

 

火神后来觉得,他确实是太迟钝了。

从自己和冰室能在篮球一较高下的时候他就应该注意到了,冰室更长的练习时间,与自己更频繁的对战,一直到用称呼做赌注,最后连两人兄弟的证明都赔进去了。偶尔自己打篮球的时候能察觉坐在一旁观看的冰室的眼神,虽然是满脸欣慰的笑意,但瞳孔深处隐隐有着不安的影子与……嫉妒。

是的嫉妒。那不是什么平常的好胜心,而是对后来居上的情况出现的一种恐惧与逃避。那天的对话根本不是什么笑话,而是忍受不了嫉妒心与嫉妒带来的内疚这样的双重重压下的冰室,几乎要崩溃的真实情感。

什么叫“别对我说谎”?火神静静地想,或许那时候的冰室,曾一度有过自己只是在欺骗他的想法吧。明明比他更优秀、更有潜力,却依旧说要当他的弟弟——这种情况下的冰室,终于决心断个干净了。

 

“我知道这很自私,真的,有好几次我都想自我放弃了。”冰室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鼻音重重的,是要哭了吗?火神无意义地想着这样的事情,听着电话那边的人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耳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时火神才轻轻地说没关系啊这很正常,我是不会怪辰也哥的,我们是兄弟啊,就算辰也不想把我当弟弟看我也一直当辰也是哥哥啊……

一遍又一遍,终于连他自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FIN.】

【201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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